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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相逢是首歌》

——西安部分初六九届师生联谊园地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为了下一代》—— 李小石  

2012-01-08 01:27:0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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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下一代
 
孩子们在欣悦地享受大人带给的东西时,并不知道大人为取得这些东西在外遭受了什么。其实,我们自己经历的就是这样,我们的孩子也是这样。如果大人用货币给孩子买来东西,取得东西的过程就隔了一层,被平淡化了,被洗过了。就像杨白劳用钱给喜儿卖红头绳,至于钱从哪里来,对喜儿来说就想得太多了。可是如果杨白劳直接取得红头绳呢?
那是大约二十多年前的事了。单位派我去延安出差,由于那时公路不好,从西安出发坐汽车耗时太多,最后还是决定坐飞机。虽是那种安-2型的小飞机,由于我第一次乘飞机旅行,甚激动兴奋。飞机起飞了,让我感到意外的是,漂亮的空姐还给乘客送来了零食。不过在那个“短缺年代”,能有什么零食?山楂片就相当高级了,尤其是免费!我坐在飞机靠后的座位上,看着空姐端着盘子,从飞机最前排座位慢慢向飞机后排座位挪动着脚步,一边欠身微笑,等待乘客自己取用。我看到每个乘客都自觉地仅仅取了几片。我心想:装什么?又不要钱,又没有明确限量,为什么只拿那么一点?我不要虚伪,我决心要把指头尽量伸展,鼓足勇气一次拿够。她能把我怎么样?空姐终于来到我前排的乘客边,依然欠身微笑着。那个乘客慢慢地伸出手,那是一只粗壮的大手,顿时空姐手中的盘子显得小了。大手缓慢挪开后,我惊讶地发现盘子里的山楂片足足少了 一大摞。这家伙竟然和我想的一样。空姐的微笑慢慢收敛了。她看着那位乘客,不说话。只是在他身边站着,看着他。飞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人声静悄悄,只有发动机发出的单调的隆隆声。我看不到那位乘客的脸,但我看到他的耳朵慢慢红了。我想,耳朵红了,脸肯定先红了。接着,我看到红晕弥漫向他的脖子,最后整个脖子都红了。我猜此时他的脸色可想而知。如果空姐继续站下去,那个人说不定会休克。最后,空姐不再看他了,走向了我。当她看着我的时候,我发现此时我伸向盘子的手却变成了一只蜷缩在一起的小手手。
飞机降落后,我和乘客们一起走到机场大门口。我看到一个小女孩从接机的人群中跑出来,双臂伸开绽开笑脸,扑向乘客中一个男子的怀中。我马上就从背后辨认出来,他就是“山楂片男人。我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塑料袋,幸福地微笑着递给小女孩,里面装的正是那一摞红红山楂片。
     (在这里我声明,这个故事中的“我”不是我,是咱们的同学西安。事情是他讲给我的。呵呵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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